艺论|“白话”说了一百年,胡适与胡歌,谁是对的?

胡适与胡歌,一个是十九世纪的90后,一个是二十世纪的80后。今天的胡歌,一脸魏晋风骨,文绉绉地用“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来回应无良媒体对自己隐私的追问,还被众影迷赞誉为文雅有学养的清流。可是如果在上个世纪初,这样的胡歌非但不是最IN,却反而会是最OUT的“迂腐”典型。整整一百年前,27岁的英年才俊胡适,他在“之乎者也”中长大,却身着洋装,写着《文学改良刍议》和《尝试集》,想用彻彻底底的“白话”,来和中国几千年来典雅含蓄的文言文决裂。我们每一个现代中国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和百年前那场以胡适为先锋的“白话文运动”有关。1918年的《尝试集》手稿,是胡适用白话写诗歌的尝试,文笔虽显稚嫩,但却为中国现代文学的起点。2018年,这套手稿的第二编现身中国嘉德春季拍卖毛边纸、墨迹、朱批——看似无奇的小小诗集手稿,却藏着掀起改变后世中国人思想和语言模式的巨浪…

☘白话,武器!

一曰,须言之有物

二曰,不模仿古人

三曰,须讲求文法

四曰,不作无病之呻吟

五曰,务去滥调套语

六曰,不用典

七曰,不讲对仗

八曰,不避俗字俗语

——胡适,〈文学改良刍议〉,《新青年》,1917.1

胡适写《文学改良刍议》的时候,李鸿章已不在世。小艺君在此,仅仅以李大人的头像,作为传统思想和文言文的象征。

左:李鸿章(1823-1901)

右:胡适(1891-1962)摄于留学美国期间

照片上身穿洋装的英年才俊就是胡适。这个洋派的年轻人,却自幼在皖南白墙灰瓦的私塾中念着“之乎者也”。19岁的他考取庚子赔款官费留学生,赴美师从约翰·杜威攻读哲学。1917年1月,26岁的胡适在陈独秀主编的杂志《新青年》上,发表了《文学改良刍议》,这篇文章宣扬“白话文”而抑”文言文”,从此中国的历史分为两截,我们再也见不到用文言文书写的中国历史与文化。

语言,从来都不仅仅是语言。语言,更是思想。

白话文,是青年人的武器。他们要和过去决裂,他们要和传统的文言文说“不”!

1917年秋,在年初《文学改良刍议》发表之后,代表先进思想的胡适被聘为北京大学教授。1918年他加入《新青年》编辑部,以大力提倡白话文,作为新文化运动的主动力。

安徽绩溪 胡适故居内景。胡适,从这里“走出”,却也和这里“决裂”

☘ 白话,也要“尝试着”高大上

——胡适诗集《尝试集》

1917年1月,胡适的《文学改良刍议》,提出的还尚且是该怎么说写“白话文”的构想,当时的人们,并不知道该如何把白话文说得漂亮。

诗,唐诗,是中国文学优雅华贵的高峰。

尝试着,用白话文写诗,让人看到白话也能写出漂亮的文辞。

于是,1918年胡适写了诗集《尝试集》,后在1920年出版成书面市。嘉德今年春拍推出的,就是《尝试集》手稿的第二编,这本毛边纸上的墨迹和朱笔,都是胡适当年珍贵的亲笔手书。

1918年的手稿,与1920年出版的《尝试集》相比,其实在内容上可以看到不少调整、改动,二者相较,我们能看到年轻的胡适在如何细细思量着,让白话文也能高大上起来。从文言到白话文诗,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革命。其实,我们的大文豪苏东坡也曾经做过推动文学史变革的事情。在东坡以前,“词”还大多是酒肆歌女口中的情歌,上不了大雅之堂。然而苏东坡却以诗文词,在词的文体中,融入诗的豪情与志向。从此让宋词流传千古。

“一屋里都是太阳光,这时候爱情有点醉了”。

当然,胡适《尝试集》中的小诗,还显得稚嫩,却也透着青年人的蓬勃和憧憬。

胡适 《尝试集》第二编手稿 1918年写本

1册29页 附出版物1册 纸本

估价RMB:1,600,000~2,000,000

中国嘉德2018年春拍

笔墨文章——信札写本专场 Lot.1960

“一屋里都是太阳光,这时候爱情有点醉了”

胡适 《尝试集》第二编手稿 1918年写本

“一念”胡适 《尝试集》第二编手稿 1918年写本

☘ 粉胡歌?

快来嘉德尝试着“吸”点宋版书吧

下次打Call~你也能来文绉绉

你为什么粉胡歌,是不是觉得他演过的古装大片精致、耐看、有味道?确实那部古装大片是公认的国产良心剧,胡先生在第13届飞天奖颁奖礼中说过:该剧在创作过程中,始终坚守着思想精深、制作精良、艺术精湛的原则,在虚拟的空间里,传递着真实的历史精神力量。这就是我们所要追求的价值观。

我胡提的“思想精深、制作精良、艺术精湛”——这分分钟吸粉无数的“三精”原则,摆明着就是我们中国古典艺术品里体现的价值观嘛!

如果说,语言和文字可以表达自己的个性、主张和叛逆,那胡适掀起的“白话文运动”,绝对是火星文、咆哮体,以及“抖Y”等等的鼻祖。现在,要不要和胡歌那样,给自己的品味来点“三精”啊。

6月15日~17日,中国嘉德拍卖将展出(宋)陈鉴编辑的《石壁精舍音注唐书详节》——这是一套非常“三精”的珍稀宋代刻本书。

白话文说写了一百年啦,要不要来嘉德欣赏这套宋版书,给自己多添些优雅、精致和凝练呢

在20世纪初,白话文以前的时代,中国古代的书籍都是没有标点符号的,这就对读者提出很高的要求。你得自己耐心的断句。所以,人读的是书,可却也被书调教着心性。书读久了,人也会多一份沉着和安静。书,从不会白读。

(宋)陈鉴 辑 石壁精舍音注唐书详节

年代: 宋刻本    材质: 1箱6函51册 纸本

尺寸: 9.4×6.5 cm.       估价待询

中国嘉德2018年春拍  Lot. 2252

无论宋版书还是白话诗文手稿,都是我们曾经走过的路。今天每一个中国人说和写的每一句话,都与胡适和白话文运动有关。这虽然是一份在毛边纸上写的手稿,但却依然在当下我们的身上留下印记。然而,我们的文化中并不只有白话,何不将目光投向更远的宋代,那里有苏轼、汝窑、溪山行旅和千里江山,那里还有精美的宋版书

左:(宋)陈鉴 辑 石壁精舍音注唐书详节

右:胡适 《尝试集》第二编手稿 1918年写本

百年前,胡适倡导的“白话文运动”,对中国文化的改良来说或许是剂猛药,就此中国的历史分成两截,历史和文化再也不用文言书写…一百年过去了,现在的我们却在喧嚣浮躁中,开始回望与回味古典文化的隽永悠长。时已入夏,和小艺君一起,来嘉德闻闻书香缕缕续千年的宋书《石壁精舍音注唐书详节》吧。

拍卖信息
中国嘉德2018年春拍:预展时间:6月15日~6月17日

地点:

北京国际饭店会议中心

(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9号)

【笔墨文章——信札写本专场

拍卖时间:

6月20日 上午 10:00

Lot.1901-2050

拍卖地点:

嘉德艺术中心B1层B厅

(北京东城区王府井大街1号)

【陈鉴 辑 石壁精舍音注唐书详节】

拍卖时间:

6月20日 下午 3:30

Lot.2252

拍卖地点:

嘉德艺术中心B1层B厅

资料整理、文/《艺术商业》孙璐

图片来源:/中国嘉德拍卖

 

小艺君推荐阅读:

 刘少雄 ,《会通与适变:东坡以诗为词论题新诠》,台北:里仁书局,2006.3。

网络视频:梁文道,《文学改良刍议:中国的历史从此分成两截》,“一千零一夜【看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