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业有专攻,无良的“文物修复之殇”何时休

  • 李保兴

8月4日,一则安岳宋代石刻文物的佛像遭野蛮重绘并有修复前后比对照片在社交媒体广为传播,并被质疑“现代社会竟有如此文物保护”。

术业有专攻,无良的“文物修复之殇”何时结束?

安岳峰门寺造像重绘前后对比

▌虽然,8月5日四川省安岳县文物局证实,佛像修复前后对比照片确实是安岳县峰门寺石刻造像,是上世纪90年代当地群众自发彩妆所致,且当时峰门寺并未纳入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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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岳县文物管理局关于重绘一事的文件说明

▌但是关于文物修复的相关问题也成了不得不注意的问题。

▌其实,全世界修复失败的事情也时有发生,令人惋惜。今年6月英国广播公司(BBC)报道,西班牙的一所教堂雇佣了一位工艺美术老师来修复16世纪的“圣乔治”木雕,修复后的木雕让所有人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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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前的16世纪“圣乔治”木雕

▌在社交媒体上疯传的前后对比图显示,原本威风凛凛的“圣乔治”摇身一变成了“粉嘟嘟”的“小鲜肉”,身上的战甲也被涂上了颜色亮丽的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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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前后对比

▌西班牙几年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修复悲剧,把耶稣修成了猴子。西班牙一座教堂内有1930年画家马汀涅兹的壁画作品《戴荆冠耶稣》。由于受损严重,有位好心的80岁吉梅尼斯老太太为其修复,结果把耶稣修成了猴子,成为修复界的极大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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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国艺术史上有重要地位的,东晋画家顾恺之的《女史箴图》也曾遭遇失败的保护。早在100年前,大英博物馆用所谓的“日式折屏手法”将《女史箴图》分割成四个独立的部分,裱褙成平板式多段进行展示。由此,明清时期文人留下的题跋都被残忍无情地裁剪下来,形成了历史断层。目前,这种装裱方法的破坏性已经显露出来,我们已经能够看到《女史箴图》有明显的开裂与掉粉现象。要知道在我国,对于古代绘画的保存与展示一般都是采用卷或轴的装裱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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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画家顾恺之的《女史箴图》

▌在我国,修复失败的事情也时有发生。2013年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辽宁朝阳云接寺的清代壁画的修复工作也令人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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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前云接寺清代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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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后的云接寺壁画

▌真心建议修复工作者去看《我在故宫修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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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修复工作不仅需要“术业有专攻”的人才,还应该从后院搬到展厅放大公众关注度。此前,小艺君在【首次公开!现场围观如何修复中国古画】中介绍了波士顿美术馆以“修复”为主题的展览,为期半年的展览中公开修复中国明代(16世纪)的《道教雷部辛天君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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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教雷部辛天君画像》

▌眼下,正在陕西历史博物馆举办的“文物修复季特展——孰制匠之”从书画、金属、陶瓷、木器家具等多个方面分别展示陕西历史博物馆的文物修复工作,多方位展示文物修复的理念、方法和技术,旨在弘扬传统技艺、普及文物保养知识,为公众揭开文物修复工作的神秘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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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D打印虚拟修复

▌尤其是“三维技术”在文物修复中的应用,让文物修复工作如虎添翼,以往需要文物修复工作者花费10天时间建造模型的工作,现在借助三维扫描技术1天即可完成。

术业有专攻,无良的“文物修复之殇”何时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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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D打印虚拟修复

▌另外,小艺君还曾在【看大英博物馆怎么修唐代敦煌巨幅刺绣】一文中,通过视频、图文介绍了唐代《刺绣灵鹫山释迦如来说法图》的修复过程。

术业有专攻,无良的“文物修复之殇”何时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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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迦牟尼灵鹫山说法图》局部

▌该巨幅刺绣是20世纪初叶于敦煌莫高窟被发现的绣佛,画面中央身披红色袈裟的就是如来立像。如来右手直直下垂,左手握住袈裟衣袖。如来背后可见山岩,这也是说法图的特征之一。侍奉如来左右的菩萨和两位僧侣也用立像加以表现。画面下方有供养者们和僧人。这幅作品仅仅使用了锁绣的技巧,借助不同的运针方向呈现出人物脸颊的弧度等肉身的起伏线条。

术业有专攻,无良的“文物修复之殇”何时结束?

《刺绣灵鹫山释迦如来说法图》(局部),中国唐代,大英博物馆藏

▌目前,这一修复完的《刺绣灵鹫山释迦如来说法图》正在日本奈良国立博物馆《系之佛-国宝“缀织当麻曼荼罗”与绣佛》中展出。此展是为纪念国宝《缀织当麻曼荼罗》修复完成举办,同时展出的还有《缀织当麻曼荼罗》、《天寿国绣帐》、《释迦如来说法图》三件日本国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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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宝《天寿国绣帐》(局部),飞鸟时代,奈良中宫寺藏

▌日本绣佛的历史可以追溯至公元七世纪的飞鸟时代,现存最古老的文物即本展展出的国宝之一《释迦如来说法图》,是在圣德太子(Prince Shotoku)的嫔妃发愿下诞生的作品,反映了当时日本工艺的高度发展水平。

术业有专攻,无良的“文物修复之殇”何时结束?

《刺绣释迦如来说法图》(局部),飞鸟时代,奈良国立博物馆藏

▌《灵鹫山释迦如来说法图》大小、技法、年代与《刺绣释迦如来说法图》相近,相互比较,想必饶有趣味。

▌文物修复是一门手艺,也是一门科学,文物保护工作更是一个不允许失败的行业。因文物的特殊属性——唯一性及不可复制性,决定了从业人员对文物保护修复必须极其严谨。修复失败的案例让人惋惜,也让人不禁想问“文物修复之殇”何时结束?

相关展览

术业有专攻,无良的“文物修复之殇”何时结束?

文物修复季特展——孰制匠之

展览时间:2018.7.3——2018.8.31

展览地点:陕西历史博物馆西厅地下

术业有专攻,无良的“文物修复之殇”何时结束?

系之佛 – 国宝“缀织当麻曼荼罗”与绣佛

展期:2018年7月14日 – 8月26日

地点:奈良国立博物馆(奈良登大路町50番地)

展厅:东新馆、西新馆

费用:全票1500日元,大学及高中生1000日元,中小学生500日元